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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节决定成败”锤炼庭审硬功的座右铭——部分案件庭审评查“观感”
  发布时间:2014-01-09 14:52:28 打印 字号: | |
 民一庭 刘光明
   “细节决定成败”,这是众所周知的至理名言。窃以为,将其用在当今锤炼法官和书记员庭审功夫、进一步规范庭审的路径选择上,亦不失明智之举。庭审是人民法院于确定的日期,在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的参加下,依照法定的程序和形式,在法庭上对案件进行实体审理的诉讼活动。庭审是法院整个审判过程最重要的一个阶段,是一种动态的审判,是人民法院行使审判权的必经程序,没有庭审就不能裁判。同时,庭审又是法官履行审判职责的必备功夫,是法官展示才能的主要舞台。因为法官的基本工作就是开庭审案,开好庭就是法官最基本的素质。如果庭审功夫不到家,案件就审理不好,裁判就可能出差错,司法产品就可能是次品或废品。可以这样说,无此功夫,就不配当法官;功夫不及,就当不好法官。
   当前,各级法院的法官十分注重庭审技能训练,庭审驾驭能力日益增强,庭审水平不断提高。最近,笔者参加了本院和辖区基层法院不同类型案件的庭审评查,看到大多数法官庭审驾驭指挥能力、应变控制能力、归纳概括能力、综合分析能力、语言表述能力、评议裁判能力较强,基本上能按照法律规定的要求,比较顺利地完成庭审任务。绝大部分案件的庭审能够做到高度重视,准备充分,仪表端庄,言行规范,程序完整,秩序井然、驾驭熟练,效率较高,效果较好。特别是几名年轻法官审理刑事案件,从宣布开庭到宣判闭庭,仅在30分钟内完成,而且庭审程序完整有序,法警值庭规范,诉辩意愿表达到位,诉讼释明运用恰当,被告人权利保障充分,实体判决合理合法。对此,笔者感到十分欣慰。然而,以高标准严要求,目前的庭审也还有差距,而且往往是一些细节问题在影响法官形象和庭审效果。基于“细节决定成败”考虑,笔者针对部分“细节”陈述其“观感”,供与法官同仁分享。
重视庭审准备
   庭审准备是人民法院在正式对案件进行实体审理之前,为保证案件审理的顺利进行而进行的各项工作,包括熟悉案情、组成合议庭、传唤当事人和通知其他诉讼参与人、开庭公告、法庭及其设施安排、查明当事人及其他诉讼参与人是否到庭、宣布法庭纪律、核对当事人及其他诉讼参与人身份及其诉讼代理人代理资格和权限、宣布案由和审判人员及书记员名单、告知诉讼权利义务、询问是否申请回避等内容。
   目前庭审存在的问题是:由于当事人及其他诉讼参与人不出庭或不按时出庭,法官不按时到庭,以及法庭音响故障、座牌欠缺等原因,致使一些案件不能开庭或不能按时开庭。一些案件开庭后法官核实当事人及其他诉讼参与人身份时存在缺乏对居民身份证、律师执业证、授权委托书等证件的出示要求与核对;对原告席上身份不明之人不予过问;未确认出庭人员身份的合法性即允许参加诉讼;对当事人提出的对方出庭人员身份异议未予口头裁定处理;先确认出庭人员身份合法,并准予参加庭审诉讼活动,后征求当事人对对方人员身份的意见。一些案件的审理法官未作必要的庭前功课,一方面,完全不熟悉案卷材料,对当事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情况一无所知,庭审中花很多时间去翻阅案卷,不仅耽误庭审功夫,影响效率,而且让当事人感觉法官要么责任差,要么能力弱,第一印象就不好,只要裁判不如意,定会缠诉缠访;另方面,由于不熟悉案情,对当事人的争点不了解,庭审重点胸中无数,庭审调查无提纲,无头绪,“做到哪里黑,就在哪里歇,”甚至被当事人牵着鼻子走,导致不该查的滥费时间去查,该查的没查清,甚至没查到,影响审判质效。
   对此,承办案件的法官和书记员都应当尽量避免上述问题,精心做好各项庭前准备工作。在庭前功课方面,应当做好如下准备工作:
   详阅案卷材料。无论是一审还是二审、再审案件,庭前均要详细阅读所有材料,了解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争执焦点和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及原审裁判情况,熟悉案件情况。
   做好证据交换。对于当事人庭前提交证据较多的案件,还应适时做好证据交换,以便双方更有充足的时间审查对方证据并书面提出质证意见,既节约庭审时间,又保证当事人质证和法官认证的质量。
   确立庭审重点。在阅卷的基础上分析研究案情,找出当事人争点所反映的问题是法律适用还是事实认定。若是法律适用问题,庭审重点就应放在法庭辩论上。若是事实认定问题,庭审重点就应放在法庭调查上。即或反映在事实认定方面,也要进一步找出哪些事实是影响案件裁判的事实,其中不争的有哪些,有争议的有哪些;原审查明的有哪些,未查明的有哪些;有证据证明的有哪些,无证据或无充足证据证明的有哪些。如此分析,使合议庭特别是主审法官在庭前即明确庭审重点。
   拟定调查提纲。为了增强庭审调查的有序性和完整性,在分析案件材料和庭审重点的基础上,主审法官还应将庭审需要调查的事项,按照一定的逻辑规则,详细列出问题清单,并交合议庭成员知晓,供庭审调查使用,并据庭审调查变化情况适当进行补充和调整。
约束言行举止
   言行举止是指一个人的言语和行为,姿态与风度。庭审中的法官是代表国家审判机关行使审判权,一言一行不仅体现法官个人素质,而且事关法院形象、司法公信和法律威严。因此,法官的语言表达要做到一是合法确切,从实际出发,因案因人而异,采用不同的口语表达方式。二是客观公正,符合案件的真实情况,言之有据;一视同仁,公正对待。三是简洁严谨,既要简明扼要、重点突出,又要严肃谨慎,尽量选用简短而又说明问题的语言,避免冗长、啰嗦和重复的语言;选用质朴的语言,避免虚妄的语言;选用干净的语言,避免拖泥带水的语言;选用合乎逻辑的语言,避免语无伦次或自相矛盾的语言;选用通俗易懂的语言,避免故作高深的语言;选用规范文明的语言,避免粗俗、讽刺和侮辱性语言。四是平和文明,口语表达语气平稳和蔼,不盛气凌人,运用规范文明的语言,坚决杜绝粗俗、讽刺和侮辱性语言。五是准确运用普通话,做到发音正确,字正腔圆,让人听得懂、听得清。六是注意运用法言法语,突出庭审语言的专业性、规范性、严肃性。七是注意语速、语调,讲究庭审语言的表达艺术。法官的庭审举止,应当做到坐姿规范,举止端庄,神态自若,情绪稳定,耐心听取,平等关注,严肃认真,行为有序。
   在评查的庭审中,精神不振者有之,仪表不端者有之,言语不规范者有之,行为不文明者有之。特别是用语方面,抽查基层法院的15件中竟有14件存在问题,其中语速较快2案,语音偏小3案,用语不当9案。庭审用语上,一是使用欠规范之语,如“下面开始法庭调查”称“下面开始法庭陈述”,又如在庭审辩论前即称“×××犯××罪一案”;二是使用不确定之语,如认证时称“暂时认证如下”;三是使用忌讳之语,如民事案件调查询问当事人时用“大概是何时”,刑事案件在庭审调查中问被告人“大概获了多少利”;四是使用含混之语,如认定事实时称“凌晨左右”;五是使用不实之语,如独任审判告知权利时使用“经审判长允许……”,闭庭时宣布为休庭;六是使用累赘之语,如“问下×××是否属实”,“问下”属多余。
   为规范法官基本行为,树立良好的司法职业形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6日修订发布了《法官行为规范》。该规范既在第八条对法官的言行举止提出了“加强修养。坚持学习,不断提高自身素质;遵守司法礼仪,执行着装规定,言语文明,举止得体,不得浓妆艳抹,不得佩带与法官身份不相称的饰物,不得参加有损司法职业形象的活动”的总体要求,又在第二十六条至第三十八条用大量篇幅专门对法官庭审言行举止做出了若干具体规定。要做一名优秀的人民法官,就必须认真学习和自觉遵守《法官行为规范》,严格约束言行举止。
认真聆听陈述
   当事人陈述,是当事人就案件事实的感知和认识所发表的陈词及叙述,包括诉讼请求的陈述,案件事实的陈述,案件性质和法律问题的陈述。庭审中认真聆听当事人陈述,既是保障当事人诉讼权利的根本要求,因为陈述权是当事人在诉讼中享有的最基本的权利,诉讼权利是实体权利的保障;又是查清案件事实的必然需要,因为案件事实来源于当事人陈述+证据证明,当事人陈述是基本的、首要的,没有当事人陈述就无法查清案件事实。目前的庭审,有的法官缺乏耐心,对当事人陈述浅尝辄止,不愿多听。有的法官在询问时,容不得当事人做必要解释,粗暴打断。有的法官甚至在法庭调查的最初陈述阶段不让当事人发言或完整陈述。这些做法,不仅影响案件审判质量,而且使当事人感觉法官武断不让人讲话。一旦判决对己不利,必将抱怨甚至仇视法官,导致信访申诉不断,纠缠法院法官不休。因此,法官应当加强聆听功夫的训练。
   首先,要成习惯。应当明白聆听是尊重,即尊重案件的诉讼参与人,尊重我们的服务对象;聆听是素养,即耐心听取当事人倾诉,所表现出来的是对群众的关心情感和责任意识;聆听是需求,即聆听是查清案情的首要环节和必经程序,从而养成认真聆听的良好习惯。
   其次,要有耐心。力求倾听当事人的完整陈述,为查明案件事实奠定坚实的基础。
   再次,要讲技巧。对陈述正当的专注聆听,陈述不会的教会方法,陈述偏题的予以引导,陈述重复的适当提示,使当事人陈述沿着正确的轨道运行,保证述有所值,听有所获。
明晰诉讼请求
   诉讼请求是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要求人民法院予以判决的请求。从某种意义讲,它是全部诉讼活动的轴心,诉者要维护它,辩者要否定它,人民法院的审判要围绕它、针对它、回应它,判决的范围要等同它,既不能超过,也不能遗漏。目前,部分法官在庭审中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重视不够,该明晰的不明晰,该固定的不固定,听之任之,导致庭审结束当事人的请求还不明确,甚至到了二审还未固定,影响整个案件的审判。因此,除了公诉的刑事案件一般已经具有明确固定的诉讼请求外,其余案件的庭审必须明晰固化诉讼请求。一是把握时机。明晰固化时间一般应在原告(包括反诉原告)陈述后进行,既便于被告的全面答辩,也保证庭审的方向性和针对性。二是讲究方法。对当事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不充分、不正确时,法官应当运用释明的方法和要求当事人就诉讼请求的具体内容进行说明,探知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三是坚持原则。明晰固化诉讼请求应当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不能干涉当事人行使处分权,保持法官的中立与公正。
归纳争议焦点
   争议焦点亦称争议点、争执点,是当事人争议的包括法律和事实两方面的具体事项,双方矛盾的焦点。争议焦点既是当事人攻击和防御的重点,也是案件审理成功与否的重要前提。其归纳是法官的一项重要技能,是法官庭审综合概括能力的重要体现。目前,争议焦点归纳的问题较多。在基层法院抽查的15件案件,就有7件存在重视不够、归纳遗漏、归纳失准、归纳笼统等问题,影响了庭审功能的发挥。要解决这些问题,应当注意如下几点:
   思想重视。无争点难成诉讼,无诉讼即无审判。案件审理重点的确定依赖诉讼争议的形成,只有形成诉讼争议焦点,才有可能使案件的审理重点得到明确。在一定意义上,争议焦点可以认为是法官审判过程中的指挥棒,归纳的过程就是法官使用指挥棒引导诉讼的过程。争议焦点归纳具有三方面的作用:一是具有聚焦作用,可以使当事人能够将自己的诉辩内容集中于争议焦点的范围,对于那些已为当事人自认的内容,可作简化处理,可以避免诉辩过于分散,效率低下。在争议焦点的指引下,当事人更加容易把握举证质证的重点。二是具有理清思路的作用,可以使当事人始终清晰地把握案件审理的发展脉络,更加清晰地表达自己的诉辩理由。三是有利于案件审理,法官更加容易驾驭庭审、组织举证质证、引导规范辩论、撰写裁判文书。因此,法官应当高度重视争议焦点的归纳。
   要求明确。争议焦点的归纳应当做到精确、全面、具体、有序。精确,即归纳的争议焦点能够客观准确反映当事人诉辩主张的争执焦点,不曲解当事人本意,符合案情事实。全面,即归纳的争议焦点能够全面反映当事人诉辩主张的争执焦点,包括事实争点与法律争点,不能遗漏。具体,争议焦点归纳要明确具体,避免过于笼统,使举证、质证、认证及辩论没有重心。同时又不能太细,避免事无巨细,重点不突出。有序,争议焦点的归纳排列符合逻辑规则,尽量避免重复、交叉和错位。
   方法得当首先,要熟悉案情。争议焦点的归纳,源于当事人诉辩主张的掌控和案件情况的把握。因此,庭审前要认真阅读案卷材料,熟悉案情;庭审中要耐心倾听当事人陈述,明白争议所在。其次,要掌握法律。庭审前要根据阅卷了解的案件情况,初步找出本案可能需要适用的法律规范,认真学习,以利案件法律适用争点的归纳。再次,要征求意见。为了保证争议焦点的归纳质量,主审法官初步归纳后,应当先征求合议庭其他成员的意见,形成决定后再征求当事人的意见。当事人无异议即可确认;有异议则应由合议庭作出是否采纳调整的决定,并当庭告知当事人。最后,要确立重点。在庭审调查阶段,当事人双方陈述后,合议庭应当重点归纳案件的事实争点,确立庭审调查的重点。法庭辩论前,合议庭应当依法确定辩论范围,合理审定辩论焦点。
注重认证环节
   认证,是法官在审判过程中对诉讼双方提供的证据,或者法官自行收集的证据,进行审查判断,确认其证据能力和证据效力的活动。案件事实的正确认定,除了当事人陈述的铺垫外,就是全部证据证明的支撑。证据的采信与否,决定案件事实的走向,影响案件裁判的结果。因此,法官的认证非常重要。同时,按照司法公开原则,要求当事人的诉讼活动和人民法院的审判活动应当尽量在法庭内进行,认证已经成为庭审的必经环节和重要任务。目前庭审中的认证是一个弱项,特别是民商事和行政案件的庭审,不仅当庭认证的较少,而且未认证又不予交代的也不少见。基层法院抽查的15件案件,就有6件存在缺乏认证环节、或认证不适时、不清楚、不全面等问题,影响了司法的公开与公信。对此,应当引起我们的高度重视。一是认证与否应有交代。能够当庭认证的应当尽量当庭进行,不能当庭认证的告知当事人在评议时进行综合认证。二是根据案情和认证难易选择认证时间与方法。可以单个认证,即就证明某一事实的单个证据在当事人举证、质证后随即认证;可以分组认证,即就证明某一事实的一组证据在当事人举证、质证后认证;可以阶段认证,即就一个焦点在当事人举证、质证后认证;可以综合认证,即待当事人举证、质证结束后在评议时综合认证。三是确保认证合法,做到认证准确、全面、清楚。
正确释明引导
   法官的释明权,亦即释明义务,是指当事人的主张不正确、有矛盾,或者不清楚、不充分,或者对证据规则的理解或己方所持证据的充足性产生错误认识时,法官依据职权向当事人提出关于事实及法律上的询问或说明,让当事人把不正确和有矛盾的主张予以排除,把不清楚的主张予以澄清,把不充足的证据予以补充的权能。一方面,它符合公正、公平的原则,达到诉讼公力救济的目的。另方面,可以使法官适时与当事人进行法律观点上的沟通,以便当事人对其诉讼行为产生合理预期。不善于运用释明方法,是目前庭审中的又一弱项。如有的当事人不懂“异议”、“争议焦点”、“质证意见”等概念的涵义而对法官的询问不知所措,法官对此只是不断重复某一概念,不能运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加以解释,让当事人明白后予以回答。笔者旁听了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的庭审,原告及其弟弟都是60多岁的老人,均在同一交通事故中受伤。事后通过调解,被告已经给予赔偿。之后,原告通过鉴定构成伤残,在本案中主张定残后损失赔偿。庭审中,原告未到庭,弟弟是原告的代理人,其在陈述时只字不提原告的赔偿问题,大谈自己受伤及其赔偿。法官不停打断制止,代理人仍不理睬,只顾照旧演讲,双方十分不快。被告的答辩十分简单:“对方说的与己无关。”直到之后的质证、回答法官询问和辩论,都只重复“与己无关”之语。对于双方的陈述,不仅法官心中不快,而且根本达不到庭审目的。因为法官听不到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其理由,双方的诉辩非同一目标,互不相关,无对抗性而言。对此,法官若能运用释明方法,向原告代理人说明其损失与本案无关,可依法另行主张,其在本案的身份是原告的代理人,应当代原告发表意见;向被告说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之损失非已调解赔偿之范围,应当针对该新损失应否赔偿提出答辩意见。如此,既能免除双方不快,又能达到顺利庭审之目的。由此可见,我们应当十分重视诉讼释明,加强诉讼指导。
   释明内容一是起诉材料的释明。发现原告未提供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证据材料,或虽已提供但需要补正的,应当告知。二是诉讼主体的释明。当事人起诉时所列诉讼主体不适格的应告知当事人具体要求;原告起诉漏列当事人,应告知可以追加;法院依职权追加当事人,应告知其理由及其权利义务。若原告放弃对追加当事人诉讼请求,应告知其放弃之后果。三是诉讼请求的释明。当事人诉讼请求不明确,可发问让当事人陈述清楚;当事人因对法律理解不够造成不能充分提出诉讼主张,法官可探求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告知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诉讼请求与相关法律规定不一致时,可建议变更诉讼请求。四是固定争点的释明。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不明确或自相矛盾,法官无法理解其真实意思的,可以直接发问让其陈述清楚。如一方当事人的答辩或辩论意见未涵盖对方当事人的全部诉讼主张或辩论意见的,法官应当询问该方当事人对相对方当事人所提出的要点是否均予认同,必要时可将该方当事人遗漏的要点归纳或概括后,再逐条进行询问。五是举证责任的释明。除举证通知书的形式告知外,法官还应根据当事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及其请求权基础所指向的法律规范中所包含的要件事实,说明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和法律后果。六是鉴定审计释明。对案件审理结果明显会起决定作用的事项需要鉴定和审计,当事人未提出申请的,法官应当特别提示。
   释明方式:既可书面告知,也可口头进行。口头释明包括说明、告知、询问等形式。
   释明原则:一是坚持正确合法原则,保证释明内容和方法符合法律的规定;二是坚持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仔细探究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尊重当事人的最终决定权;三是坚持中立原则,平等维护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四是坚持公开透明原则,一般尽量在双方当事人都在场的情况下释明;五是坚持合议庭评议原则,释明经合议庭集体决定,保证释明的准确性,避免告知上的前后矛盾。
有效指挥应对
   此处的指挥应对包括法官庭审的两方面能力,即指挥控制能力和应变处置能力。指挥控制能力,是法官在庭审中依据程序法的规定,指挥诉讼参与人依法进行诉讼活动,并控制诉讼参与人围绕案件正确行使诉讼权利,履行诉讼义务的能力,是庭审能力中一项最主要和最基本的能力。应变处置能力,是法官对庭审中出现的各种突发、意外事件反应敏捷并及时做出妥善处置的能力。目前的庭审,指挥不好、控制不力、处置不当的情况仍然存在,15件被抽查的案件就有7件存在问题。有的粗暴打断制止当事人发言,有的放水流舟听任当事人漫谈,有的对当事人随意离庭不闻不问,有的对当事人在法庭上的吵闹无招,只能焦急无奈地不停敲击法槌,等等。为了避免上述问题,我们应当采取有效应对措施。
   一方面,要树立法官庭审指挥的绝对权威首先,要有好的形象。法官是庭审的指挥者,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代理人就得绝对服从指挥。但是,这种权威靠法官在庭审的一言一行来体现,来获取。为此,法官要做到在庭上一坐,形象庄严端庄,目光炯炯有神,整个法庭尽收眼底;一开口吐字清楚,声音洪亮,一股震慑力穿透人心。其次,要有好的计划。要想庭审指挥得当,有条不紊,需要周密的庭审计划。这就要求法官在庭审前根据案件及其当事人的具体情况,精心准备,制定切合实际的庭审计划,做到有备无患。再次,要有好的方法。要求法官正确处理审判权与诉讼权的关系,既克服超职权主义的审判权,让庭审的一切围绕法官的意志转,又克服任意的当事人主义的诉讼权,任凭当事人或其代理人随意发挥,做到有理有节。
   另一方面,要冷静积极应对各种特殊情况。庭审中,由于案情复杂,当事人个体情况特殊,往往出现突发事件,影响庭审的正常进行,这就需要法官具备细致入微的观察能力、敏锐的反应能力、果断的处置能力,以排除各种干扰,确保庭审顺利进行。如遇当事人是老人,声音小,听视能力差,法官可下台走近聆听陈述和告知庭审内容。如当事人不会或不愿讲普通话,法官可征求对方意见,准许其使用方言。如庭审中发现手机声、旁听人员喧哗声、当事人随意离庭走动等违反法庭纪律行为,法官应当及时制止,并重申法庭纪律。如一方当事人或代理人庭审中使用讽刺、挖苦、侮辱、谩骂语言,甚至突然殴打对方当事人或代理人,审判长(审判员)应当及时制止,并予严肃的批评教育。教育无效的,则要中止庭审,报告院、庭长,依法采取强制措施。如遇当事人矛盾比较激烈的案件或群体诉讼案件,合议庭特别是主审法官要事先制定有效预案,安排法警值庭,联系有关单位或社区,有备无患。庭审中发现异常,应当机立断,宣布休庭,采取有效措施,控制法庭秩序。另需一提的是,法槌的使用可以对制止违反法庭纪律的行为发挥一定的作用,但不可滥用,不停敲击,频繁使用。
精心制作笔录
   此处的笔录专指庭审笔录,是人民法院依法开庭审理各类诉讼案件时,由书记员当庭记载全部庭审活动的文字材料。它既是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核实证据,作出裁判的依据之一,又是制作裁判文书的依据之一,还是加强审判监督,检查执法办案情况,考察书记员工作能力,总结审判经验教训的宝贵资料。因此,我们必须精心制作,妥善保存。目前,庭审笔录的主要问题是误记、漏记、累赘、不清楚、不规范、不美观和部分内容非当庭形成,故与实际情况不符等。特别是误记、漏记情况较普遍,基层法院抽查的15件中,存在误记的13案,漏记的11案。解决上述问题,应当注意几点:
   不断强化责任意识。做好各类笔录是书记员工作的主要职责,能够反映书记员的责任意识、业务能力和工作业绩。而责任意识是首要的,它直接决定和影响着业务能力和工作业绩。业务能力不足但责任意识强的人,他必然会去学习锻炼,不断增强其业务能力,提升工作业绩。如果责任意识强,上述很多如错别字的问题将会避免。因此,我们应当看到书记员工作是审判工作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做好笔录既是审判工作的客观需求,又是书记员工作的基本职责,从而增强其使命感、责任感,干一行,爱一行,钻一行,精一行。
   不断训练适应能力。法官和当事人不同,其语音大小、语速快慢、语调高低、用语习惯必然各异,而误记和漏记往往又是未听清、未看见、未适时归纳、未快速记录等原因所致。书记员必须加强视听能力、归纳能力和录入能力的训练,以适应各种情况下的庭审记录,力求记实、记全、记准、记清、记规范、记美观,减少直至避免笔录的各类失误。
   不断学习相关知识。做好庭审笔录,要学习语法、修辞、逻辑、写作等相关文化知识,掌握制作庭审笔录的基本要求,避免记“5年六个月”、对法官庭审阶段转换语用问号、大部分内容使用下划线等常识性错误的出现。身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的书记员,还要加强法律知识的学习,掌握与工作相关的常用术语,防止将“释明”记为“释名”、“贷款”记为“待款”、“民法通则”记为“民事通则”或“讯问”与“询问”不分、“休庭”与“闭庭”混记等失误现象出现。
责任编辑:重庆四中院管理员